一场关于非洲高等教育国际化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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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gjbj  发布时间:2019-10-22   动态浏览次数:10



 1、“有目的地”高等教育国际化

2019725日至27日,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高等教育论坛(HEFAALA)专题讨论会在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市举行。会后,南非夸祖鲁-纳塔尔大学(University of KwaZulu-Natal)高等教育学教授、非洲高等教育国际网络组织(International Network for higher education in Africa)的创始人以及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高等教育论坛(HEFAALA)的召集人和创始人达姆特·特费拉(Damtew Teferra)教授于823日在世界大学新闻网上发表对美国波士顿学院国际高等教育中心主任汉斯·德维特(Hans de Wit)教授和他的同事在会中提出的关于的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定义,特别是对其定义中的“有目的地”这个词作出评论。

Hans de Wit等人(2015)将高等教育国际化定义为:从国际、跨文化或全球层面有目的地整合高等教育的目的、功能并传递的过程,以期提高所有学生的教育质量和教师的教学质量,为社会发展做出有意义的贡献。

然而,Damtew Teferra教授认为,就全球化中的南方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而言,国际化远不是一个“有目的地”的过程。

他认为非洲的高等教育是最国际化的,不是通过参与,而是因为不作为。非洲有全球最弱的高等教育体系,严重依赖他人设定的话语、范式和参数,且容易受到全球各方的影响。统计数据显示,非洲所拥有的知识量只占全球的2%,大多数书籍、期刊、数据库等信息和数据都掌握在全球化中的北方国家手中,在这样情况下,非洲大陆严重依赖其他国家的知识输出,因此可以说,非洲拥有最国际化的高等教育系统,但却也是最不国际化的。

随后,Hans de Wit教授作出回应。首先,他补充道,就拥有外国学位的学者数量、拥有海外留学经验的毕业生数量以及从国外引进的知识和概念数量而言,非洲可能是世界上国际化程度最高的高等教育体系,因此,非洲需要一种不同的、更符合地区背景的非洲化的、国际化的方式,这也是他添加“有目的地”一词的用意。同时,他认同Damtew Teferra教授说的“非洲的高等教育是最国际化的,不是通过参与,而是因为不作为。”他认为,国际化的政策和实践主要是由盎格鲁-撒克逊人(Anglo-Saxon)(生活在大不列颠岛东部和南部地区的文化习俗上相近的一些民族)和欧洲大陆驱动和控制,而全球化中的南方国家则处于接收端,而添加“有目的地”这个词强调了这个过程必须经过精心策划和战略聚焦,因为这个过程往往不会自行发生。“有目的地”这个词的添加给高等教育国际化进程提供了一个更具描述性和规范性的方向。

2、“强迫”的西方模式

Damtew Teferra教授强调对全球化中的南方国家(尤其是对非洲国家)而言,国际化其实是一个强制的过程。他提出,国际伙伴关系、大学排名和语言政策往往都表现出不平等,全球化中的南方国家在国际化的过程中处于被“强迫”的状态。例如,国际化的一个关键方面——选择一种语言进行学术工作和交流。几乎所有有殖民历史的非洲国家都继续保留其殖民者的语言进行学术工作,而在极少数打算改变这一历史的国家中,这一进程也充满了争论。因此,他认为国际化不仅是有目的地,而且充满了争论。对此,Hans de Wit教授认可Damtew Teferra教授的观点,他认为,理清国际化与去殖民化之间的关系是很重要的,但在过去几十年中,学术界和公众的主要关注西方世界的高等教育国际化,而很少关注其殖民带来的影响。

此外,近年来,Hans de Wit教授等人开始关注高等教育国际化概念本身是否已经全球化的问题。这是在强调,国际化不应再以西方、以盎格鲁-撒克逊(指西方国家)为主体,以英语为主要语言的模式为背景进行,而有必要采取不同的方式。

3、既不做复制品也不做受害者

在过去十年中,国际高等教育迅速变化,其范围和复杂性增加了。全球流动性日益复杂,为那些有能力并愿意挑战的人提供了新的机会。非西方国家正在成为主要参与者,并开始挑战西方话语在国际化中的主导地位。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以往的非洲国家中盛行把学生送到“西方”留学,而现在的非洲学生的留学目的地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南方国家也逐渐成为留学目的国。Hans de Wit教授发现,在他最近在巴西圣保罗的保利斯塔大学担任其CAPES-PrInt方案顾问的项目中,该大学参与国际流动与合作的25个优先国家中包括了中国,印度,阿根廷和南非,这些都是非常积极的方面。但在教师队伍中,仍存在偏好与北方国家合作,南方国家的吸引力较小的问题。

同时,最近在波士顿学院国际高等教育中心为世界银行进行的关于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高等教育国家政策的研究中发现,南方国家的大学机构仍旧在模仿西方模式的国际化,他们也更倾向于南北合作,而不是南南合作。对此Hans de Wit教授的观点是,南方国家不应接受强迫的国际化,也不应继续扮演受害者的角色,相反地,南方国家应该开发其独特的国际化概念,以更好地反映当地的需求和优先事项——这就是“有目的地”的意思。就如同最近一期世界大学新闻网中刊登的玛格丽特·丹尼斯(margaret Dennis)的文章《非洲未来是否会成为留学生的选择地?》说到的那样:非洲高等教育应该接受大量学生流向全球北部,或者越来越多地流向亚洲吗?还是应该加强自身的能力和质量,把他们留在非洲?

4、非洲化与国际化

正如Hans de Wit教授在世界大学新闻网以及HEFAALA研讨会上所说的那样,对于处理去殖民化和非洲化问题的非洲大学而言,国际化战略应以非洲国家自身的情况为指导。非洲化和国际化更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只专注于非洲化将意味着孤立,而只专注于国际化将意味着持续依赖和复制西方的国际化模式,没有融入到当地环境中。然而,Damtew Teferra教授认为,“在国内的国际化”(Internationalization at home)指的是帮助国内院校的学生发展国际理解力和跨文化交流技能的课程、教学过程、研究、课外活动以及其他活动的国际和跨文化层面。在国内的国际化,最普遍的形式是根据院校协议和联合研究计划让当地教师或研究人员与国际同行进行合作研究,这是属于被“强迫”的一种。这不仅仅是“有目的地”,而是由压力催化的,迫使人去做不在迫切需要范围内的事情。例如,为了提高大学排名,人们更加积极地有目的地对学术课程进行调整。

Hans de Wit教授赞同了Damtew Teferra教授的部分观点,但他认为在非洲的背景下,“在国内的国际化”可以有目的地在国际化中嵌入非洲的价值观和需求,发展非洲独有的国际化方式。没有一种模式适合所有的国际化,因此,应该以当地的价值观和需求为基础去指导国际化的原因、方式和内容,只有这样,非洲大学才能“有目的地”摆脱西方模式的胁迫。

 

这是一场由高等教育国际化定义引发的有关非洲高等教育国际化的话题。“国际化”包括海外学习、语言学习、院校协议和区域研究等。但是,“国际化”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鉴于现实错综复杂,要想寻找一个完全包含所有的定义并非易事,对于面临更多复杂的现实状况的非洲高等教育国际化难度更甚。正如Hans de Wit教授对高等教育国际化所作的定义中“有目的地”一词的添加,非洲需要一种不同的、更符合地区背景的非洲化和国际化方式,非洲高等教育应该更多地为非洲考虑,为非洲服务。更者,全球化中的南方国家,也不应接受“被强迫”的国际化,都应发展出自己独特的国际化概念。

 

本文根据https://www.universityworldnews.com/post.php?story=2019090214061267https://www.universityworldnews.com/post.php?story=20190821145329703等网站资料整理。

译者:廖钰